
第72章 都是淤泥
徐嫣点了点头,她用手电筒照亮了一个石缸,小心翼翼地靠近。石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徐嫣用手轻轻拨开淤泥,露出石缸的表面。她发现,石缸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什么?”宋弦月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符号。
“不知道,可能是某种标记。”秦故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徐嫣用手轻轻触摸那些符号,突然,石缸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她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石缸的盖子缓缓移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宋弦月惊讶地看着石缸里的东西。
石缸里装着一些奇怪的物品,看起来像是古老的文物,有青铜器、玉器,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些物品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神秘。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徐嫣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里可能是一个古代的墓穴。”秦故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墓穴?”徐昌岭皱了皱眉,“那我们岂不是找到了玄都王墓了?”
“别慌,我们先看看这些文物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出路。”宋弦月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们开始仔细检查石缸里的文物,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然而,这些文物虽然珍贵,却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们的心情逐渐变得焦虑起来,外面的雨还在不停下着,积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宋弦月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四周是堆积如山的淤泥,头顶是高不可攀的山壁,他们距离前面的林子大概有五六十米,高度相当于二十层楼,而他们没有任何工具,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震裂带的两边倾泻下来的泥石流形成了两个斜坡,如果胆子够大,甚至可以当成滑滑梯从上面滑下来。
然而,他们此刻却在最低点,脚下的淤泥中偶尔能看到突出的岩石,这证明他们已经处于最底部。
这条缝隙并不宽,如果没有淤泥,可能只有两米左右。
奇怪的是,上面厚厚的腐殖层并没有倾泻而下,将这条缝隙填满。从专业角度来看,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山体的内部。
他们之前在附近放置仪器时,震动引发了山体的破碎,上面的腐殖层全部灌入了下面的山体,连他们也被卷了下来。
石壁上隐约可以看到马匹和车辆的轮廓,似乎是陪葬品。因此,这座山很有可能是玄都王墓的一部分,而周边可能都是陪葬坑。
此刻,淤泥的流动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但雨还在下,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震裂带随时可能被重新填满,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逃生的办法。
宋弦月站在淤泥中,望着秦故,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秦故则显得相对镇定,他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说道:“别慌,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可是,我们怎么上去?”徐昌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环顾四周,除了淤泥和石壁,什么都没有。
徐嫣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壁前,用手敲了敲,试图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然而,石壁光滑无比,根本无处着力。他转身看向宋弦月,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得想办法,不能就这么等死。”
四周是不断蠕动的泥河,淤泥还在缓缓上升,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吞没。徐昌岭率先反应过来,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逃生的路线,但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绝望。
“现在怎么办?”徐昌岭的声音在泥泞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故这才反应过来,他开始尝试着踩着石壁上的石头重新回到林子里,可这到底是泥石流,往下滑落的速度惊人。他踩上斜坡,举步维艰,只要动作一停下就会再次被摔下来。他努力挣扎,但每一次努力都像是徒劳。
徐嫣在这种时候认清了现实,她冷静地说:“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她指着脚下不断蠕动的泥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里本就是山连着山,就算一部分塌了,肯定还存在其他的空间。顺着这条泥河,我们应该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撑一段时间。”
秦故停下动作,喘着粗气,望着宋弦月,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依赖。
宋弦月皱着眉,老徐徐嫣,听她继续说道:“看那边,有小舟。”她指着秦故边上的淤泥,那里隐约露出一艘小舟的轮廓。
三人拍掉爬在他们身上的那些虫子,然后艰难地朝秦故走去。
下面的淤泥越来越深,上涨的速度极快,如果他们不能尽快找到工具,很快他们就会被这些淤泥所掩埋。
徐嫣和徐昌岭终于来到秦故身边,徐嫣没有理会秦故,直接去查看小舟的情况。小舟被淤泥和碎石覆盖,厚厚的淤泥让光靠一双手很难清理干净。
他们身上没有其他的工具,徐嫣只能拿出枪去拨动这些东西。
“我们得快点,淤泥还在上涨。”徐昌岭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徐嫣站在岩壁下,手中的枪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她回头瞥了一眼秦故,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你要是想死,别拉着我们。”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秦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似乎对她的挑衅毫不在意。
“这些枪改造过,就算被水泡过,或者淋过雨,都不会存在任何问题。”徐嫣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自信,“你要是害怕,可以离远一点。”说完,她已经瞄准角度,一顿扫射。
岩壁上那些固定小舟的木楔子立刻四分五裂,不断松动。徐嫣一路扫射,将所有木楔子全都打碎。
宋弦月和她使出全力,将小舟从崖壁上橇出来。这只小舟细长,如同一叶扁舟,但并不小,而且周身都刷了桐油,即便在地下无数年,仍旧没有腐烂。
两个人爬上去后,徐嫣叫了徐昌岭一声:“哥,快上来!”
徐昌岭和陈阙也快速爬了上去,只剩下秦故一个人站在岸边。
徐嫣朝他喊了一句:“臭小子,你要不要上来,我们可就走了。”
秦故回头一看,所有人都在上面,来不及迟疑,立刻扑了上去。
船有了,可没有桨,他们只能用脚一点一点地划。动作有些滑稽,可比起活命,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陈阙不知在看什么,停下了动作。
徐昌岭喊了一句:“发什么呆?”
陈阙这才回过神,加快速度。
小舟在暗河中缓缓前行,水声潺潺,四周一片漆黑。徐嫣坐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知道,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秦故坐在船尾,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嫣儿,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徐昌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徐嫣点了点头:“这条路是我研究地势后选的,虽然危险,但应该是最快的路。”
秦故突然开口:“你们真的相信这些吗?说不定这是一条死路。”他的话让船上的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徐嫣冷冷地看着他:“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秦故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心里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陈阙突然指着前方:“快看,前面有光!”光线越来越亮,小舟也逐渐加快了速度。
突然,一股强大的水流将小舟冲得摇摇晃晃。
徐嫣大喊:“大家抓紧了,别掉下去!”众人紧紧抓住船舷,小舟在水流中艰难前行。水流越来越急,小舟几乎要被掀翻。
就在众人以为要葬身于此的时候,水流突然变缓,小舟缓缓停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雨势越发大了起来。无数的雨水形成一道道瀑布,不断落下来,原本干干的泥河瞬间变稀了不少。
水位迅速上升,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他们的船速也越来越快,差点就翻了。
徐昌岭用力抓住船舷,稳住身体,大声喊道:“大家小心!”好不容易稳住,船仿佛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徐嫣注意到陈阙抓着宋弦月的胳膊,而徐昌岭则抓着船舷,也不知在找什么。
她大声问道:“你在看什么?我视力好,可以帮忙。”
徐昌岭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东西,但太暗了,看不清楚。”
忽然,泥河的坡度瞬间变大,从刚才平缓的坡度几乎变成了斜坡。就算是不少淤泥落了进来,也没有完全覆盖住这地下。很多粗壮又尖锐的石头仍然露出淤泥外,随着在泥水中的速度不像在水中那么湍急,但撞在岩石上仍旧影响很大。
他们这一叶扁舟不停打转,最重要的是,他们之前打的冷焰火不知道甩哪里去了,重新打也没有时间。
秦故在黑暗中大叫:“各位,我要熬不住了!”
陈阙吼了一嗓子:“憋着!”
徐昌岭出声:“徐嫣在找出口,这里太暗了,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说着,他率先打出一支信号弹,直直射向半空中,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
徐昌岭用尽了全力,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的小舟正在急速打转,前方一片黑暗,似乎是一个深渊,而他们已经到了两边的崖壁上。
那里已经没了淤泥,隐约可见是无数的飞檐走壁,还有不少石门廊台。
仔细一看,那些竟然是亭台楼阁,当然,其实都是浮雕,犹如那些举世闻名的石门崖刻一般。其间,他们隐约可以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殿堂镶嵌在石壁上,所以,那就是墓门了。
宋弦月看了一眼,心道不好,就注意到徐嫣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出声:“别乱来!老徐,准备动手。”
徐昌岭站在小舟上,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崖壁,脸上的神情严肃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手中的家伙往宋弦月怀里一丢,宋弦月下意识地接住,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土耗子,熟练地将登山绳扣在上面,对着崖壁就是一枪。只听“砰”的一声,土耗子瞬间被打了出去,带着登山绳飞速上升,消失在崖壁的阴影中。
陈阙紧紧抓着登山绳,眼神专注地看着它挂在崖壁上,微微晃动了几下,撞在崖壁上,却稳稳地停住了。
他用力扯了扯绳子,确认它足够牢固,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土耗子勾住了什么,但足以承载人的重量。
陈阙叫了一声,一手拉住宋弦月,一手死死抓着小舟,示意她准备好了。
徐嫣抓着宋弦月的另一只手,三个人瞬间被登山绳带了起来,小舟也猛地停了下来。
秦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直接被甩了出去,他像一片落叶般在空中翻滚,经过徐嫣身边时,徐嫣嫌弃地拽住他的衣领,随手将他往崖壁上一甩。秦故直接撞在崖壁上,接着往下滚了十几圈,这才勉强抓住一块石头,停了下来。
他整个人瘫在崖壁上,大口喘着气,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快要抓不住石头了。
徐昌岭早就抓住了徐嫣,见秦故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调侃道:“秦故,你这身手,还不如我养的猫灵活呢。”
秦故气得脸色发青,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闷雷一样的声响。
众人四处张望,这才注意到上方的情况,如同潮水一般的淤泥铺天盖地地倾泻而来,夹杂着碎石和树枝,声势浩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阙腰上的登山绳被拉紧,这登山绳有弹性,不断收紧,直接紧紧勒着他的腰。他看了眼上面扑面而来的泥石流,大喊了一声:“泄洪了!赶紧躲起来!”
宋弦月朝着秦故喊了一声:“帮忙!”
秦故在那大口呼吸着,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快要抓不住石头,更别说帮忙了。
徐嫣低声道:“跟着我。”
宋弦月咬了咬牙,努力保持力气,一脚踩着陈阙的肩膀,迅速跳上崖壁,伸手抓住一处浮雕。手臂上蹭在浮雕上,磨破了不少皮,鲜血渗了出来,但她顾不得疼痛,只是紧紧抓着浮雕,稳住身形。
接着是徐嫣和徐昌岭,他们也去过不少地方,身手不错,腾空跃起,然后调整角度,稳稳地落在宋弦月不远处。
徐昌岭回头看了看秦故,皱了皱眉,但还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秦故被拉住后,整个人瘫在崖壁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陈阙紧紧抓着登山绳,看着上方的泥石流,心里也有些发慌,他大声喊道:“大家稳住,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