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帝皇冠军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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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8.无望之战

无数流星群划过天际,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楚行的面色异常难看,城内将士还不知道这天象代表什么,但他却一清二楚。

一颗,两颗,然后是几十颗,楚行惊人的视力看到了这群呼啸落下的流星雨,但空降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通知所有黑甲骑,全军集结!”

楚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他脑海里幻象也在不断地翻涌,让他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大人,那些流星是....”

“是敌人。”

楚行的脸色比生铁还要坚硬,就像是一副铁打的面具。

“天上来的,都是敌人。”

当他看到吞世者的那一瞬,就对可能的未来有了预估,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至于各郡的谣言,也不需要去怀疑了,坠落的流星数量已经说明了一切,楚行甚至放弃了观测,如果这群人按照他的记忆,是3—8人为一空降仓的话,就现在落下的流星数量,空降的敌人就不会少于几百。

这不是几百个士兵,这是几百个从外太空轨道空降的阿斯塔特。

楚行嘴角泛起苦笑,这股力量太过夸张,就算是热兵器时代的行星,这样的规模也足以攻打,更何况自己身处的胤朝?

在等待回信,揣揣不安的这一天里,他不是没想过对策,如果还有后续的部队,自己又应该如何应对?

他冥思苦想,也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别说战胜或者守城,就是直接解散黑甲骑,让所有人四散逃跑的最懦弱想法,他也在脑内推演过。

没有区别。

推演的结果就是没有区别,只有死一样的窒息,就算逃跑又能逃跑到哪里去,恐虐的信徒和爪牙征服和摧毁都是按照星系来计算的,逃又能逃到哪里?

楚行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当这噩梦来临的一幕降临时,他发现自己就连决策的余地都没有。

那些坠落的流星,在空中分散为一个圆弧,从各处隐约的包围上了铁血堡。

没有绝对的力量,而祈求奇迹降临,这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楚行深深的吸了口气,召集铁甲骑,即使是死,也不可能就束手就擒。

他站在校场内,在震耳欲聋的流星坠地声中,他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清了即将到来的敌人是什么。

就算是最精锐的黑甲骑,这一刻也不由得脸色凝重,他们见识过仅仅几个阿斯塔特就造成何等的阵亡,如今这种敌人还会有成百上千。

如果逃窜,就算能够逃出生天,行星的文明水平就摆在这里,注定逃不出这颗行星,又能逃去哪里?就像是虫子无法理解更高维度的世界,只能在纸面爬行一般,这只能成为一场绝望而狼狈的逃命。

但当三千黑甲骑尽数集结的当下,他们还有另一种选择,那便是选择一场轰轰烈烈,壮烈至极的战死。

楚行没有多说,诸多黑甲骑也没有言语,只是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长枪。

有死无生的战局,这也并非第一次,他们用自己的行动无声的说明了决心。

硝烟散尽,那些空投仓纷纷打开,从中出现的,是骇人的数量。

一眼望去,起码有上千个被混沌侵蚀的阿斯塔特,它们没有像是寻常的屠杀前夕那样张牙舞爪,发出战吼,反而寂静无声,只有它们沉重的动力甲踏足地面的脚步声,说不上的压抑。

“红色渴血者”“血颅狂潮”“焚血教团”“钢颅兽群”“尸骸螺旋”“怒血”,这些最强大的恐虐战帮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却又齐聚一堂。

自从大叛乱后,作为军团的吞世者分崩离析,便很少有这样宏大的规模了,这些战帮的领主彼此厌恶,嘲笑他人被混沌扭曲的丑态,却又像是渴血的猎犬,等待恐虐的注视。

浑身冒着火焰,呼吸格栅里都会冒出黑烟的焚血教团瓦尔加斯背后背着巨大的燃烧罐,身旁的重火力单位也都捧着被恐虐赐福过的炼狱喷火枪,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红色渴血者的面前,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撒洛尔连长,许久不见,你也来了?”

撒洛尔连和这种败类多说一句话的兴致都没有,身旁的精锐将对方拦在了外面,很明显,只要对方稍有异动,撒洛尔狂暴的精锐亲卫不介意在攻城之前先杀了他。

“你不配用军团时期的称呼,滚吧。”

撒洛尔手里的重剑顿在地面,冷漠的戴上了头盔,目镜里泛出幽绿的光芒,他大踏步的走向前去,身后战利品架上的头盔彼此碰撞。

在他面前很远处,楚行已经率军列阵,在如此多的阿斯塔特面前,守城是非常不切实际的想法,倒不如尽可能地利用上骑兵的机动性。

“稍后冲锋,先不要启动烈光武器,接敌前一瞬再启动。”

楚行身旁是三位统领,他们没有分散去指挥,反而是护卫在楚行身旁,就算楚行不允许也依旧跟从。

敌方的军队,人数并不那么多,但那些都是阿斯塔特,粗略的估算,起码有上千名,已经是圣典团一整个战团倾巢出动的力量了。

不,实际上还要恐怖的多,混沌战帮里有着万古长战老兵和邪神的赐福,如今面前的这些军力,就算真的有一支阿斯塔特战团神兵天降,也只会折损在这里。

在这让人绝望的赤红之中,走出了一个手提重剑的领主,他身上的盔甲狰狞华丽,红的也与其他吞世者截然不同,更不要说他背后战利品架上的动力头盔。

“凡人,我是红色渴血者,尊神恐虐眷顾之人,撒洛尔。”

他的亲卫递上了一个血腥的罐子,他从其中抓出了一颗花白头发的头颅,苍老的面庞上半透明的红色不断滴落。

正是胤朝帝皇的头颅。

他将这颗头颅投掷在地,一脚踏碎,这种凡人国王的头颅就连成为他的战利品都不配。

这个动作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事到如今,楚行反而出奇的冷静,即使见到自己如父如兄的帝皇尸首被如此践踏,他也没有暴怒或者悲哀。

只因为他做好了战死的觉悟。

“走吧,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秦烈锋拍了怕楚行的肩膀,这一刻倒不像是上下属,而是一直战斗至今的战友。

最绝望的战斗,最无望的冲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