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苍生大医的人生传奇
上QQ阅读APP看本书,新人免费读10天
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

一、针灸史与“针灸热”

我们都知道,历史上中国有四大发明——指南针、印刷术、造纸术、火药,这是华夏文明的重要标志,也是我们祖先给后人留下的财富。

针灸虽非四大发明之一,却也是中国古人一个发明。它的影响和地位,虽然不及四大发明,但在保护和守卫人类健康方面,其重要意义与四大发明亦可相提并论。

针灸疗法是以中医理论为指导,运用针刺防治疾病的一种方法。针灸疗法的特点是在病人身体的一定部位用针刺入,或用火的温热刺激患部,以达到治病的目的。前一种称为针法,后一种称为灸法,二者统称为针灸疗法。

针与灸虽然是两种用具不同的外治方法,但它们都是通过作用于人体的一定部位,主要针对某一经(腑脏)的病变,在病变的临近部位或经络循行的远隔部位上取穴,调整经络气血的功能、活动,激发机体的“经气”,从而达到预防和治疗疾病的目的。

接受针、灸刺激的部位称为腧穴。腧穴在生理上是人体脏腑经络气血输注于体表的部位;在病理上是内在疾病反应于体表的部位;针灸的根本作用就在于调整生理机制的各种功能。

华佗在针术和灸法上的造诣令人钦佩。

相传,华佗使用针灸的方法,急救了许多猝死、中恶、缢死、霍乱等病人,施行了数百次,都是针灸刚刚结束,病人就可以坐起来了。

华佗行医图(亳州中医文化博物馆)

曹操作为三国时代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由于长年的征战,身体一直不好。他患有一种叫“风眩症”的病,常常头痛,虽经多位医官治疗,都不见效。一天,曹操从侍从那里得知,家乡有一位医术很高明的医生,曹操立即派人将他召来,这个医生就是华佗。

华佗诊断曹操的头痛病是由“风邪”引起的,每次发病时,华佗就用针刺他的膈俞穴,头痛马上就停止了。也因为这个,华佗成为曹操的座上宾,但最终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针灸作为一种传统的中医疗法,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理论体系和技术方法。因此,针灸在中医药学中的地位和价值不仅体现在治疗疾病方面,还体现在其所蕴含的历史、文化和传统价值方面。

针灸学是在中国特定的自然与社会环境中生长起来的科学文化,蕴含着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思维和文化精华,包含着大量的实践经验和技术技艺,凝聚着中华民族强大的生命力与创造力,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也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人们相信针灸疗法开始于大约2000到3000年前,但人们不清楚它起源自何处,为什么人们会用针刺穴位来治病。

有一种“中箭说”,说是古代什么时候,北方一带,两军交战,一位士兵腿上中箭,看大夫的时候,这位士兵说中箭后感觉很舒服,多年的肩膀疼痛突然消失了,治病的大夫由此学会了用针刺特殊部位以治疗肩膀疼痛,从此针灸疗法就诞生了。

这个说法流传最广,但很多人质疑,因为中箭的创伤太大,即使偶然箭射到了某个穴位,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又有人提出,针刺疗法可能源自放血疗法,因为放血治病很早的时候就有,在不同部位放血的效果不同,针灸疗法可能是源自放血,但这个说法也有很多问题,放血都是割开血管,而针灸穴位极少是在血管上的,很难把两者联系起来。

我国现存最早的针灸相关文献是马王堆汉墓出土的《足臂十一脉灸经》,据考证可能是出自春秋时期。战国秦汉时期,产生了中医巨著《黄帝内经》,对经络的循行和针灸方法等都做了比较详细的论述。随后《难经》又补充了《黄帝内经》的不足。此时期华佗创立了华佗夹脊穴,张仲景也创用了很多针灸处方,这些都丰富了传统医学的针灸理论。

魏晋到宋金元时期,针灸疗法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葛洪的《肘备后急方》,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以及王惟一的《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王执中的《针灸资生经》等都对针灸学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汉代民间医生也都掌握针灸治疗技术,有些还以此而著名。涪翁就是其中代表。涪翁,东汉时期四川人,由于他每每垂钓于四川涪水附近,人们便以“涪翁”称之,其姓名却逐渐不为人所知。《后汉书·方术列传》记载:“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效,乃著《针经》《诊脉法》传于世。”由此可见,涪翁并不以医疗为谋生之业,他为人治疗疾病全出于义务,不向病家索取钱财物品。他以垂钓和乞食为生,是一位贫寒而热心为百姓针灸治病的针灸学专家。

从现有资料看,涪翁是我国最早的针灸专科医生,并且有针灸著作,其医德令人钦佩。更可贵的是他在贫困的环境下,仍不忘培养后继人才。

有个名叫程高的人,看到涪翁的品德学识,对涪翁十分崇拜,得涪翁应允,便拜师学艺。涪翁乃将自己的学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程高,程高不但继承了老师的学识、技术,也学到了老师高尚的品质,隐居于群众之中,长期在民间行医,年老时又将自己的针灸疗法等,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郭玉。

郭玉,四川广汉人,精通针灸学和脉学。郭玉长期在民间行医,他继承了涪翁、程高的道德品质,“虽贫贱厮养,必尽其心力”,深受群众的爱戴,医名鹊起。和帝时,郭玉被召为太医丞。一次,和帝问郭玉:你诊治贫苦病人效果很好,但治疗富贵之人的病,反而效果不如贫苦病人,这是什么原因呢?郭玉说:医生在无拘无束时,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和才智,如果处于紧张、惴惴不安,甚至恐惧状态,就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干和技巧。给贫苦人家诊病,医生很自然处于无拘无束状态,没有任何紧张和恐惧的思想负担,故能处之泰然,诊病处方都会恰当,疗效也就很好。反之则很难取得好的效果。他接着还论述了为贵族治疗疾病的四难。他说:“夫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怀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难焉。”所谓四难,就是这些达官贵人自以为是,不听医生的话;对自己的身体不知爱惜;身体骨节不强,不能应用药物;好逸恶劳。接着,郭玉强调:“针有分寸,时有破漏,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且犹不尽,何有于病哉?”和帝连连称善。

明代在针灸发展史上也是一个高潮时期,表现为对前代针灸文献进行了广泛的搜集整理,出现了丰富的汇编型针灸著作,尤以杨继洲的《针灸大成》内容最为丰富,对后世针灸发展的影响也最大;开展了内容广泛的对针刺手法的研究,并围绕着手法研究形成了学术争鸣;灸法研究也趋于多样化,从用艾炷的烧灼灸法向用艾卷的温热灸法发展,并于艾卷中加药,实现了辨证论灸;继承宋代铸造针灸铜人的优良传统,另行铸造新的针灸铜人,促进针灸医学进一步规范发展;整顿历代经外穴位,指出“奇穴”,对扩大针灸学的治疗范围做出了新贡献。

但是,到了清代,由于众多原因,针灸开始走向衰退,针灸的发展受到阻碍。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党和国家积极发展中医,重视针灸事业。

针灸不仅在民间广泛地流传和应用,满足了人民群众医疗上的需要,而且不断走出国门,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重视和信赖。

1971年7月,美国《纽约时报》记者詹姆斯·雷斯顿来华访问。他在访问中不幸患上阑尾炎,在北京一家医院接受阑尾切除手术治疗。术后他感到腹部不适,便接受了针灸治疗。

回美国后,詹姆斯于7月26日在《纽约时报》头版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我在北京的手术》,头版只登了一小段,而文章的主要部分登在第6版上,文章占了将近一整版,并配有作者在北京一家中医院针灸诊疗室的照片。

詹姆斯当时已经62岁,由于《纽约时报》在新闻界中的地位,在一般美国人心中,像他这样的记者写出的文章可信度是极高的。小小的银针可以用来止疼,还可治疗好多病,没有毒副作用,这在西方是从来没有过的神奇事。当时正值白宫宣布尼克松总统将于1972年访华,针灸医术的神奇疗效在美国民众中引发了浓厚兴趣。

1972年,尼克松首次率团访华,参观了中国的“针刺麻醉”手术,看到病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开胸、开颅等大型手术,感到十分惊奇,难以理解。在向尼克松赠送的礼品中,有一本外文出版社出版的英文版《中国针刺麻醉》。代表团返美后纷纷宣传“针刺麻醉”的神奇,再一次引起美国民众的浓厚兴趣,美国医疗界对中国针灸医术开始有学习的愿望。中医针灸随之传入美国,并在世界上产生了“中医热”和“针灸热”。

针灸作为中医的代表疗法之一,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和传统价值。

由于针灸疗法具有独特的优势,有广泛的适应性,疗效迅速显著,操作方法简便易行,医疗费用便宜,副作用极少,远在唐代,中国针灸就已传播到日本、朝鲜、印度、阿拉伯等国家和地区,并在他国开花结果,繁衍出一些具有异域特色的针灸医学。

据世界针灸学会联合会统计数据显示,到目前为止,针灸已经传播到世界183个国家和地区,针灸在65个国家和地区获得合法地位,为保障全人类的生命健康发挥了较大的作用。张梦雪:《让世界认识针灸的科学价值》,《中国中医药报》,2022年1月21日。

2017年1月在瑞士日内瓦,国家主席习近平与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共同见证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世界卫生组织关于“一带一路”卫生领域合作的谅解备忘录》等协议的签署,并出席中国向世卫组织赠送针灸铜人雕塑仪式。

中国的医学向世界展现了它古老的技术成就,及在今天对人类健康维护的意义。这个浑身布满穴位的铜人雕塑,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最早的针灸铜人相传是北宋年间宋仁宗诏命翰林医官王惟一所制造,其高度与正常成年人相近,胸背前后两面可以开合,体内雕有脏腑器官,铜人表面镂有穴位,穴旁刻题穴名,同时以黄蜡封涂铜人外表的孔穴,其内注水,如取穴准确,针入而水流出。针灸铜人是非常了不起的教学模型。

当然,中国针灸的国际化传播也反映了一种西方式的豁达,现代医学占据主导地位的西方国家,居然能承认形态学上不确定的经络传感性能的存在,能接受机制不明的针灸、针麻疗法的应用和推广,这一点既可说明他们对中国传统医学的探究兴趣,又体现了他们在医学上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