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有血莲教?
“学生愿拜大人为师。”
“哈哈哈!”
周稷同仰头大笑,声震屋瓦。
面前那即将成型的“禁”字应声散去。
他抬手捋须,眼中笑意更盛:
“有眼光!”
说罢,
从腰间解下块玉牌,随手抛给江天宁。
那玉牌质地温润。
正面刻着个“周”字,背面琢着花鸟纹样。
最奇特的是,牌身竟萦绕着浓郁的浩然正气。
那气息与周稷同身上的如出一辙。
但凡与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修行者,定能一眼认出。
“持此牌,往后在澄州官府之中,可便宜行事。”周稷同笑得眉眼弯弯。
江天宁接住玉牌。
指尖触到那温润的质地,心中一喜。
“这算是...特权吗?”
“嘿嘿...我喜欢...”
马上,周稷同往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
“既已应下,便回讲堂上课去吧。”
随即,
他目光转向庄慎,语气沉闷:
“我与他还有些旧账要算。”
话音未落,
周身浩然正气再次翻涌,如浪潮般拍向四周。
这时,
“咔”的一声轻响。
庄慎周身萦绕的青气寸寸碎裂。
他挣开了周稷同的“禁”字术法。
他甫一脱困,便转向江天宁。
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你可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误入歧途未晚,此刻回头还来得及。”
嘴上劝着,他握戒尺的手却缓缓抬起。
戒尺上青气愈发炽亮,几乎晃眼。
显然是动了真怒。
江天宁见状,哪敢再留,生怕被两人的争斗波及。
“学生先行告退。”
他拱手一礼,转身便快步退出。
几乎是一溜烟没了踪影。
庄慎望着他的背影,气得胡须颤抖:
“孺子不可教也!”
说话的同时,手中戒尺已带着凌厉的风声,朝周稷同挥去。
下一刻,
院长室内便传出,劲气吹翻桌椅碰撞的声响。
还夹杂着两人的喝骂。
“无耻老贼,我羞与你同修儒道!”
“呵呵,容貌不及我,品阶逊于我,连收徒都争不过,还是趁早认输吧!”
江天宁跑出老远,才放慢脚步。
他可不想被突然叫回去。
只是可惜了接下来的好戏。
摸出周稷同给的玉牌,在指尖摩挲着。
先说明,他可不是怕不答应周稷同,那声势惊人“禁”字就落到自己头上。
而是看中了,那在官府便宜行事的特权。
况且,
威宁伯勾结妖族盗典之事,他还需找机会,旁敲侧击地告知周稷同。
需要多和周稷同接触。
这才拜师周稷同。
接下来的几天,
江天宁都在书院潜心学习,认真听课,稳固境界。
只是每次撞见庄慎,对方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不满,眉头紧锁。
那股嫌弃几乎写在脸上。
时不时还会叹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情形落在其他夫子和同窗眼里,都暗自猜测江天宁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惹得院长如此不快。
转眼到了休沐前一日,后桌的高宏忽然探过头。
压低声音道:
“江兄,最近澄州城里又冒出‘血莲教’的消息,你可知晓?”
“血莲教?”
江天宁一怔,停下手中的笔。
“你这几日都在书院,不知道也正常。”
高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昨晚回家才听说,这七天里,澄州已经出了五起血莲教杀人的案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是和上次杀蒋盛的是同一个组织,杀人后都会在地上留个‘血莲’标记,还在尸体旁写着‘血莲教替天行道’。”
“有人瞧见,他们动手时都穿着黑衣,衣服上也绣着血莲。”
“应该就是你之前在蒋盛船上遇到的那人。”
江天宁听着,心头泛起一丝讶异。
“血莲教?”
“替天行道?”
这些明明是他当初杀蒋盛,为了转移官府和威宁伯的注意力,随口编出来的。
怎么真的有这么个组织冒出来了?
难道是自己误打误撞,真撞上了个现成的组织?
可官府那边,从没听说过查到有关这个组织的任何消息啊。
他侧过头,看向高宏:
“他们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多是些有家底的商贾、员外,偶尔也有一两个街头流浪汉。”
高宏说着,声音里带了点惧意。
“还有人说,那血莲教的人是在取血修炼邪功呢。现在整个澄州城都人心惶惶的。”
“明日休沐,晚上回去你可得当心些,要不要我用马车送你?”
江天宁点头应道:“不用了,多谢关心。”
他转回头,细想片刻。
指尖在袖中几不可查地一顿:
“有人在搅弄浑水,将这些腌臜事都推到那子虚乌有的血莲教身上。”
但马上,为了谨慎,他还是将这事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眉峰微挑:
“或者……他们伪造成血莲教,是想引我这个‘真正血莲教的人’露面?”
如果是这样,那伪造血莲教的人,必定是威宁伯。
看来,他还在想办法自己的儿子报仇。
江天宁低笑一声:
“呵呵——”
“这份父爱,还真是令人动容啊。”
但此事,自己虽然有【武道压制】词条,却也毫无办法。
江天宁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逮这些浑水摸鱼的贼人。
而且,去了也担心不能全歼对方,可能让自己真正暴露。
......
“铛——”
一天的课业终于结束。
明天就是休沐日,大部分学子都从书院鱼贯而出。
“江兄,明天巳时,我去府上接你,同去醉风楼。”
江天宁颔首应下。
这是他们两个之前因为蒋盛死后而高兴,约好的吃一顿。
“我愿变成,”
“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明日要去澄州数一数二的酒楼吃上一顿。
江天宁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不错。
嘴中不自觉就唱起了歌。
他还在想,明天是不是要去一趟教坊司,去批判这个腐朽的社会。
江天宁已经距离家里没多远了。
只需要穿过这条暗巷。
但就在这时,
江天宁体内突然凭空出现一股磅礴的力量。
【(彩)武道压制:宿主的武道境界,永远比对手高一个境界。】
就在力量出现的时候,他的五感、神识全部增强数倍。
脚步蓦地一顿,喉间溢出轻咦:
“杀意?”
“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