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震慑

“武道八品。”

江天宁指尖微动。

感知到体内力量稳定在武道七品,便知暗处潜藏的是八品武夫。

他侧耳细听,周遭气息只此一道杀意。

“只有一人。”

江天宁没有打草惊蛇。

脚步未停,依旧缓步前行,像是毫无察觉。

“嗖!”

一道寒光自巷尾阴影中暴射而出。

刀锋带着破空声,直劈江天宁后心。

江天宁早有防备。

而且比对方实力高上一个品阶。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向旁侧滑出半尺,轻易避开刀锋。

“咦?”

黑衣人握刀的手顿了顿,面罩下的眼睛闪过诧异:

“你知道我在这?”

江天宁未答,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身着黑衣,面罩遮脸。

唯独衣襟上一朵血莲红得刺眼。

他抬眼,语气平淡:

“血莲教的人?为何杀我?”

“替天行道。”

黑衣人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江天宁嗤笑:

“威宁伯坏事做绝,也配谈替天行道?”

黑衣人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面罩下的脸色一沉,显然被说中了来历。

他不再多言,刀锋翻转,带着凌厉的风声再次扑来。

刀光如网,封死江天宁退路。

“来得正好。”

江天宁心念一动,散去【武道压制】带来的境界增幅。

他正想试试自己原本的武道九品,配上儒道八品的凝气成字,战力究竟如何。

身形向后飘退的同时。

探手虚握,浩然青气自指尖涌出,如笔蘸墨,在虚空疾书。

转瞬,

一个“滞”字凝立空中。

青气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威压。

“去!”

江天宁低喝一声,指尖指向黑衣人。

那“滞”字刚触到黑衣人,

他的动作便如陷泥沼,刀锋劈出的速度骤然慢了大半。

连带着身形都迟滞了几分。

果然,

片刻未过。

“滞”字的效力便已散去。

杀手身形一振,已然冲破文字禁锢。

这在江天宁的预料之内。

儒道修行重厚积薄发,前期多为辅助,战力本就不彰。

而武夫凭气血肉身强横,同阶之中向来难逢敌手。

是以他这“滞”字,本就只能阻这杀手片刻。

若他只是寻常八品儒修,此刻怕是已被杀手欺近身前。

一旦被武夫近身,那等待他的结果,必定是死亡。

但是,

江天宁同样是一名武夫。

虽只是九品淬体境。

可【浑圆根基】词条,早已将他的根基筑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银)浑圆根基:宿主的气血纯度、肉身强度、经脉韧性均达当前境界理论极限,根基已被夯实至最大程度】

凭这气血强度,足以与八品武夫一战。

再添上“滞”字辅助,更是绰绰有余。

“砰——”

下一瞬,

江天宁借着刚才对方迟缓的时间,已经凝聚出劲风的拳头,朝着杀手砸去。

拳头在杀手眼中飞速放大。

结结实实砸在他胸膛上,骨裂声隐约可闻。

杀手应声倒地。

挣扎着爬起时,眼中满是震骇。

“武夫?”

“你竟是...儒武同修?”

他能感觉到,江天宁的武道气息明明只是九品淬体境。

可方才那一拳的力道,竟已超过九品,直逼八品中期。

这让他愈发惊骇。

“有古怪!”

“先撤!”

这名杀手转身便窜入夜色,拔腿狂奔。

从一开始偷袭被识破,到此刻得知对方是儒武同修,他背脊阵阵发寒。

总觉得今晚要栽在这里。

江天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跑?”

“你跑得掉吗?”

方才散去的词条力量,瞬间回笼。

武道七品的气息轰然炸开。

他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江天宁追赶的途中,没有收敛气息。

他清楚,一旦藏起踪迹,对方就不会以自己为对手。

没有对手后,词条也不会再生效,到时根本追不上对方。

那杀手察觉到身后涌来的七品武道气息。

脚步一个踉跄,心头再次剧震。

“怎么回事?”

“方才还是九品,怎会突然到了七品?”

追赶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杀手心中升起疑惑:

“他为何故意放慢追赶速度?”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惊骇在他胸中翻涌。

脚下却不敢停,拼了命往威宁伯府的方向冲,只盼着能够保命,求得那一线生机。

距威宁伯府还有十余里时,

江天宁终于追至近前,反手抽出腰间匕首。

寒光一闪,已斩下对方头颅。

他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鲜血,在地上画下一朵血莲。

江天宁故意追他到这,主要是为了震慑威宁伯:他这个真正的血莲教之人,已经发现了他的把戏,让他不要再轻举妄动。

而且,

在刚才追击的途中,江天宁已经准备好,是时候主动出击,找到铁证,借着知府周稷同一举扳倒威宁伯。

留着威宁伯,始终是个祸害。

还有,【武道压制】词条的一个月期限将近。

他必须尽快提升武道实力,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

江天宁斩杀那名杀手后,先去集市转了转。

用将杀死蒋盛时,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钱,买了不少东西。

要不然,又得费口舌解释一番,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刚推开大门,江天昌便站在廊下。

眉头微拧:

“怎地回得这般晚?”

待瞥见江天宁手里提着的好几坛桃花醉,还有一些小孩的玩具和吃食,他眼睛一亮。

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快步上前。

压低声音问:

“哪来的钱买这些?”

江天宁朝里屋努了努嘴,也放轻声音:

“回头再说,先藏起来。”

江天昌立刻点头,抱着酒坛就往柴房走。

那模样像是怕被人撞见。

偏这时,

赵蝶璎可能听到了刚才院门打开的声音,突然走到了院中。

恰好撞见这一幕。

脚步顿在房门口:

“你们兄弟俩鬼鬼祟祟的,藏什么呢?”

她本就因等江天宁吃饭,饿着肚子有些不快。

见两人抱着酒坛要藏,眉峰顿时紧了:

“叔叔哪来的钱买这些贵重物?”

“也不知道补贴家用!”

赵蝶璎生气的点,更是在于看江天宁手上的东西。

给虎子买了一些吃食和玩具,给江天昌买了酒,但就是没有她的一份。

于是脸色更沉了几分。

江天宁没接话。

只侧过身,单手将奔过来的虎子抱起。

“虎子,看叔父给你带的糖葫芦和小玩意儿,喜欢吗?”

“喜欢!”

虎子的奶音拖得长长的,小胳膊搂住江天宁的脖子。

“喜欢就亲叔父一下。”

“吧唧”一声,虎子在他脸颊上印了个口水印。

赵蝶璎看着这一幕。

三个姓江的,其乐融融的样子刺得她眼疼。

怒火猛地窜了上来,转身便进了房间。

江天昌连忙喊道。

“你不吃饭了?”

“你们江家人自己吃吧,我一个外人就不一起了。”

房内传来赵蝶璎闷闷的声音。

江天昌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自在。

凑到江天宁身边小声问:

“你没给她带点东西?”

江天宁从怀里摸出个锦盒,递了过去。

那锦盒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江天昌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一根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