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板砖在手,我即是真理
合理?
比比东听着这两个字,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老祖宗,你管这叫合理?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千凌岳手里的那块青石板上。
嗡——
比比东脑子有点懵。
这位老祖,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
她瞬间想起,刚才老祖才把千道流骂得跟孙子似的。
现在又抄了块板砖。
这操作,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用板砖去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疯了吧!
那可是千道流啊!
大陆天花板之一!
比比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秀,还是老祖宗你秀。
她看着千凌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劝?
她不敢。
这位老祖做事,全凭心情,她完全猜不透。
......
餐厅里。
长桌旁,以千道流为首的几个供奉正聊得火热。
千道流坐在首位,端着酒杯,眼神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哥,那位九祖……”
二供奉金鳄斗罗皱着眉,轻叹一声。
“他这一醒,咱们武魂殿这盘大棋,怕是要乱了。”
旁边,脾气火爆的雄狮斗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不是嘛,在棺材里躺了几百年,脑子都躺出问题了吧。”
“脑子还抱着‘非千家子嗣不能掌教皇印’的老规矩。”
“简直就是块冥顽不化的老古董!”
光翎斗罗冰蓝色的眸子里也透着担忧。
“他今天就把比比东骂了一顿,让她别太贪心,教皇之位是千家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未免太过冒失,要是逼急了比比东,咱们的计划怕是要生变数。”
供奉们议论纷纷,字里行间,全是对这位老祖宗的头疼。
他们不怕老祖没实力,就怕老祖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老古董。
就在这时,三供奉青鸾斗罗突然笑了。
“一个比比东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脸上的愁容顿时变成了不屑。
千钧斗罗把玩着手里的盘龙棍,语气轻佻。
“说白了,她就是咱们推出去的一个吉祥物。”
“当年要不是仞雪那丫头年纪太小,这教皇的位子,哪有她坐的份?”
降魔斗罗接过话题,冷笑道。
“没错!她那点实力,也就骗骗外面那些土包子。”
“真动起手来,咱们七个里随便挑一个,都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还双生武魂,噱头罢了。她能当教皇,不就是靠着千寻疾留下的那点情面?”
一时间,供奉们的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他们眼里,比比东就是个工具人。
武魂殿真正的话事人,从来都是他们这些供奉。
......
餐厅外。
“开门。”
千凌岳的声音很平淡。
他掂了掂手里的青石板。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像去收保护费的。
比比东秒懂。
劝个屁。
千道流那老家伙皮糙肉厚,拍一下又死不了人。
万一惹了老祖不高兴,倒霉的还是自己。
看戏。
今天这瓜,她吃定了!
“是,老祖。”
比比东恭敬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那块青石板。
转身,推门。
动作一气呵成。
“吱呀——”
门开了。
门内的喧嚣声,瞬间清晰起来。
比比东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去,教皇气场全开。
她身后,千凌岳慢悠悠跟着。
手里的青石板一晃一晃的,极有节奏感。
再后面,是全程职业假笑的女仆小爱。
这三个人凑一块,画风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哒、哒、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
餐厅里,聊得正嗨的几个供奉,声音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牛逼哄哄,下一秒全员禁言。
空气瞬间安静得有些吓人。
金鳄斗罗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旁边的雄狮斗罗,想挠头的手也僵住了。
刷——!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目光,全都锁死在了门口。
之前那点不屑和轻视,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他们脸上只剩下凝重。
正主,来了。
背后哔哔赖赖可以。
当着这位老祖宗的面?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灰袍,冷脸。
正是九祖,千凌岳。
接着,大家的目光往下移。
然后,集体石化。
老祖宗手里,居然拎着一块青石板。
巴掌大小,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点子。
这画风,多少有点不对劲。
“老祖这是……准备修路?”
雄狮斗罗脑子一抽,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刚说完,旁边金鳄斗罗的眼神就瞪了过来。
“修你个头。”
“没看见老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玩意儿,明显是准备用来开瓢的。”
金鳄斗罗小声纠正。
其余供奉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乖乖。
谁这么想不开,敢惹这位睡了几百年的爷?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比比东,眼神里全是疑惑。
毕竟,人是她带进来的。
可比比东跟没看见似的。
她眼帘低垂,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了主位的千道流身上。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担心。
全是看戏的玩味。
等着好戏开场呢。
嘶……
几个供奉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老祖宗这火,不是冲他们来的。
这是……
冲着大供奉来的!
千凌岳的视线,穿过整个餐厅,死死锁定在了主位上。
那里坐着的,正是千道流。
这老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还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地品了一口。
好家伙。
搁这儿跟我装上了是吧?
千凌岳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千道流!”
千凌岳开口了。
声音不响,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唰——!
他一个闪身,右手猛地扬起。
那块还沾着泥土的青石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板砖的一个尖角,直直地对准了千道流的脑门。
就这么悬在半空。
只要千凌岳手腕再往前送一寸,这一下就能给他开个瓢。
但他没动。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那块青石板悬在半空,没砸下去,却比砸下去更让人心惊胆战。
“你,可知罪?”
千凌岳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