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做黄雀?你也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已经落下帷幕之时。

大殿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原本瑟瑟发抖的身影,突然停止了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命在我!天命在我啊!”

一阵狂喜到极点、近乎癫狂的尖锐笑声,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只见之前被姜辰一剑重创、躲在角落里装死的白云城少主,此刻正双眼放光地站了起来。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淬满见血封喉剧毒的黑色匕首,一步步朝着半跪在地、重伤垂死的姜辰走去。

“屠夫啊屠夫,本少主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若不是你耗尽了这小子的底牌,我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出手机会!”

白云城少主一边狂笑着,一边抹去嘴角的黑血。

他之前虽然受了重伤,但毕竟底蕴深厚,吞服了大量保命丹药后,此刻已经勉强压制住了伤势。

对付一个全盛时期的天道筑基,他连提鞋都不配。

但对付一个灵力干涸的重伤号,他现在的战力,足够了!

“小子!你天资绝世又如何?你能逆伐紫府又如何?!”

白云城少主走到姜辰面前三丈处停下,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了极度嫉妒与残忍的狂笑: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只要杀了你,高台上的元婴重宝是我的,你身上的秘密,也是我的!去死吧!”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淬毒的匕首,面色狰狞,朝着姜辰的脖颈狠狠刺下!

“完了……”

青石城的幸存者们纷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谁能想到,这位惊才绝艳、连紫府都能斩杀的无敌天骄,最后竟然会憋屈地死在一个小人的偷袭之下!

就在那柄毒刃距离姜辰的脖颈仅剩寸许的刹那。

一直低垂着头颅的姜辰,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与绝望。

有的,只是一股明悟了生死界限后,犹如涅槃重生般璀璨到极致的剑意!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老祖诚不欺我。”

姜辰的声音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慵懒。

在这场九死一生的极境碰撞中,那座曾经虚浮的“沙楼”已经被彻底粉碎,而在废墟之上重建的,是一座与坚不可摧的坚固根基!

他的剑意,再次突破了!

看着满脸错愕、匕首停在半空中的白云城少主,姜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想做黄雀?你这只连毛都没长齐的麻雀,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

姜辰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识海深处的【青霄宝鉴】。

“唰!”

一枚表面流转着九色仙光、散发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生机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可不是大殿高台上那种用来糊弄紫府境的元婴丹,而是万古前的大乘期老祖青霄真君亲手用万年仙药炼制的疗伤仙丹!

别说姜辰现在只是重伤,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枚仙丹也能把他从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强行拉回来!

没有任何犹豫,姜辰将仙丹直接抛入口中。

“轰!”

仙丹入口即化,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九色仙光,瞬间从姜辰的四肢百骸中爆发而出!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噼里啪啦”骨骼爆鸣声。

在白云城少主如同见鬼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姜辰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肌愈合!

他体内干涸的经脉,在瞬间被奔腾如江海的灵力重新注满!

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股萎靡到极点的气息横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犹如一柄出鞘神剑般刺破苍穹的巅峰威压!

满血复活!重归巅峰!

“当啷——”

白云城少主手中的毒刃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姜辰面前。

恐惧!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前一秒还是重伤垂死,吃了一颗药,下一秒直接满血复活?!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这仗还怎么打?!

“兄台!前辈!爷爷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白云城少主疯狂地用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嚣张,凄厉地哀求道:

“这秘境里的宝物,包括外面那一切,全都是您的!我发誓绝不透露半句!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见姜辰提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云城少主心中一颤,连忙搬出最后的底牌:

“前辈!我父亲是白云城主!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紫府境大修!

而且他跟东荒的几个大宗门都有深厚的交情!”

“只要您今天放我一条生路,我白云城愿意世世代代奉您为尊!

但您若是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您到天涯海角的!”

威逼利诱,他相信在这青石城周边的地界,绝对没有人敢无视一位紫府大修的怒火。

然而。

姜辰只是静静地听完他的求饶,随后微微歪了歪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犹如看着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紫府大修吗?听起来,名气倒是挺大的。”

姜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但在白云城少主听来,却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不过可惜,我这人,向来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

“你——!”

白云城少主双目圆睁,刚想拼死暴起。

“唰!”

一道冷酷无情的剑光如闪电般抹过他的脖颈。

姜辰手起剑落,动作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和顾忌。

一颗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表情的大好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断颈处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溅射而出,染红了姜辰脚下的白玉石板。

姜辰随意地甩去长剑上的血迹,将长剑缓缓收入鞘中。

“管你爹是紫府还是金丹,惹了我,那就连你爹一起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内残存的十多名三城修士,包括瘫倒在角落里的青石城主,全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满地的无头尸骸,看着那个斩杀了紫府凶神、又一剑剁了紫府大修独子,却依然白衣胜雪、面不改色的削瘦少年。

所有人的灵魂都在止不住地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