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 北上(五)
张太虚一动,蒙古王公那边自然也就动了。
铁木林看着骑兵越来越近,他明白这不能退,一旦退了就是溃败。
他叫人带兵冲了上去,他躲在了最后面和几个王公一起。
牧民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们想的是谁赢他们帮谁。
在最后面镇守库仑的守军,他们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们太平日子过惯了,许多年不曾经历过战争了。
只见两条尘土飞扬的巨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在了一起。
从远方张太虚这支部队,每个人身上散发着赤色的光。
而蒙古王公这边每个人身上发出蓝光。
相撞之下,煞气荡起有一丈多高,就像是两只巨兽在空中互相撕扯。
张太虚一刀挥出斩杀十余人,忽然见一阵水波的光芒向着张太虚等人冲去。
“大乾!诛逆!”
蒙古王公们纷纷喊着,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本大乾律。
随着蓝色光芒的冲刷,带走了张太虚部队身上的煞气,每个人的都似乎感受到头顶有种凝视的感觉。
在空中一片黑云笼罩着这个战场,蒙古王公们诵着经文,向着张太虚等人压下来。
等黑云落下的时候,他们就会被锁住浑身的力量,只能任人宰割。
那云只出现了一瞬,只见一道十余丈的红光从地上飞起,将黑云斩的破灭,散灭成一团黑烟。
铁木林等蒙古王公,猛的喷出一口紫血,宛如被大锤击中,仰面倒下。
张太虚知道那朵黑云,必然代表了王公的官煞有可能不止一位,可在他看来不过是比筑基强点有限。
“敌军士气已颓,杀!!”
张太虚身后的士兵闻听,也齐声呐喊:“杀!!”
只见骑兵带着一条赤色煞气,如同一道光芒从敌阵中闪过,敌军就被杀的溃败。
张太虚并没有手下留情,单人独骑追着骑兵砍。
他手下的骑兵源源不断的咬住敌军,等他过来将其杀死,战场的局势逐渐变得明朗。
“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败了?”呼日古愣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草原骑兵,慢慢打消了反水的念头。
张太虚点了点人数,折损了一百多人,杀敌八百。
只要老弟兄不死,就不算伤筋动骨,剩下来的人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更加精锐。
张太虚带着人马继续扎营休息,杀羊犒劳部队。
库仑守军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趁着两军交锋的时候杀过去。
事到如今也没有后悔药,他们只能把这个信息告诉喇嘛王。
喇嘛王告诉他们不必那么恐惧,库仑城周围少说有几十万人。
他可以借用这一片地方的众生煞气,去压服敌人。
西游记中如来佛祖,有一招神通名叫五指山。
其实这神通的法意就是“镇”,如同密宗中的忿怒的法相一样,都是为了体现出“镇”的法意。
所以喇嘛王并不害怕,在库仑城周围是他的道场,一切邪魔外道都无法在他的道场中占到便宜。
只需要往库仑城的上面看一看就能明白,由众生煞气组成了两只脚的法相。
如此明显的法相,张太虚不可能看不到。
天空中黑暗,细小的蚊子如同渺渺的细雾,飘荡在空中。
但是张太虚的营地中根本没有蚊子,士兵一身煞气,蚊子不敢落在他们的身上。
张太虚看着那两只脚,上面浮现出光轮,还有种种的符号,无一例外都是光明的意思,好像一柄柄利剑,无时无刻不在向着周围大放光芒。
若是旁人看了这对足迹,根本就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恭敬之心。
但是张太虚无所谓,他连尸陀林主都杀过,什么神啊,佛啊,他是毫无敬畏之心的。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这位喇嘛王多半没有证得果位,他的法相还需要众生煞气来构成。
与其说是他厉害,不如说是众生煞气沟通了这一方天地,他未必有什么厉害之处,只是道场非同一般。
他目光炙炙的用彻水通视,搜索着法相的弱点。
只见日轮像是由一个个转经桶组成,上面转经的绳子不停的转动,播撒着光辉。
那光辉如月华一样洒在地上,笼罩着那片区域的人,给人带去宁静。
一片宁静祥和的草原上,不知从各处传来一阵马头琴声,尽管那琴声并不是为奴隶而奏响的,但并不妨碍奴隶去听。
张太虚不禁叹口气:“好一派庄严道场,若是圆明园还没被毁,不知道该有多么庄严。”
他想到了圆明园,不由自主就把自己代入八国联军的角色了,他为自己辩解道:“不过现在我也是骑虎难下,若不如此我手下的士兵,又该何去何从呢。”
张太虚沉默了一会,握住了刀,只听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罢罢,关圣帝君还欠我一个人情,我何不请怹老人家助我一臂之力,他若服软,我就饶他一命,若不服就莫要怪我了。”
张太虚闭着眼睛,手举腰刀,感到从刀上传来的温热,这时他才想着给刀起个名字。
“既然你是因为斩龙脉而得灵的,那就叫你[斩龙]吧。”
只是他这么叫,刀也并没有回应他,因为这把刀现在只是有一点点灵性,比起传说中的剑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张太虚双手托刀,跪在地上,双眼耷拉着,仔细想着那种请神的感觉。
他在一处小山坡上请神,不高只有十米左右。
他的思绪同时沟通天地,天是长生天的下层,地是现在管理阴魂的阴帝君。
两股力量能搅动天雷,轰的一声,雷声响起,空中下起小雨。
两种意志一种是代表“天”,一种是代表众生愿力,其实也算是一种天,不过一个为实,一个为虚。
阴帝君虽然不在神位了,但是几千年积攒下来的香火,几乎是一个无穷数了。
两个意志在张太虚的体外游走着,都想占据张太虚的身体。
毕竟是请神之术,神不附身如何才能让张太虚使用神力呢。
只见一阵旋风从张太虚的身边环绕,最终仍然是阴帝君占了上风,可天也没有退让,仍旧在外面看着他。
“言。”
“弟子请帝君破去他的道场,也省的再造下一场杀孽。”
帝君如山一样的身躯,顶天立地,如同盘古一样,让张太虚看不到顶,也看不到他的脚。
世界就好像只能容纳下这一具身躯而已。
张太虚想到了一个词[法天象地],他看着神像不屑的笑了笑。
对他说:“尔真要浪费这得知不易的人情吗?”
“愿意。”
“准。”
只见一双大手,拍在那双脚上,虚空之中出现了阵阵梵音,波纹一样的声音传出去百里。
“吾乃阴帝君,尔等居然敢阻挠!”
黑暗中,一阵旋风卷着那一双脚一样的法相吹上了天,不知去了何方。
张太虚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帝君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暗淡无光的道场,说:
“你去吧我已知晓,他若不从屠了就是,若是从了吾将这一法相还给你,是拿是留在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