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约定
西屋。
院子里洗衣服的声音,传到了裴朗月的耳里,她忽然觉得这个张泽今倒是体贴。
想起他昨夜霸道又温柔的对她,她又红了脸。
张泽今回屋,闩上了门。
裴朗月不解:“你大白天的插门做什么?”
张泽今温润一笑:“自然是上床给娘子暖手。怕娘进来!”
说着便上了床榻。
裴朗月嫌弃:“谁用你暖手!”
张泽今笑着不答,依旧把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手心:“月儿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裴朗月没答。
他便又说:“你是不是怕我会像前世那样死了。不敢答应?”
裴朗月摇头:“也不全是!”
“月儿,你答应我可好,若我今世去赶考逢凶化吉,活着回来,我们就不和离了,可好?”
他又接着说:“你放心,若你怕我逃不过前世,我可以再给你写一份和离书,拿去知县大人那里盖官章,请他作证明,到时候我若真的出事了,你就拿着那份和离书就能轻松的和我撇清关系了!娘和大哥必定放你走!你看可好!”
裴朗月有点左右不定了。
二郎对她真的很好,她不想伤他,可她对他也并无爱意。
她留在张家生活就会看到那对狗男女。
她心里的念头是想着离开的。
张泽今又道:“若你不想见到大哥她们,等考取了功名,我们和他分开住就好。你给我一个机会,等我科考回来,若到那时你还想和离,我就不拦你,放你走可好?”
裴朗月神思乱了,说:“你让我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张泽今温眸看她。
她有些失神,开始迷茫起来。
若是在他进京赶考前和离,必定要影响他考试的情绪。而且自己的娘也必定不让她和离,强行和离不但张家埋怨她,娘也可能会跟娘断绝母女关系。夫家,娘家都没了,她又该去哪?
唯一可去的那个地方便是京城,他或许会收留她,做他府中的婢女。
若是张泽今今世躲过那一劫,考取了功名,做了官,那她真不用再和大郎他们一起生活了,她倒是可以放下前世的恨,跟张泽今好好过日子。
只是前世张泽今和林姿做过夫妻,这个芥蒂却始终在她心里过不去。
若没有这个,她会真的完全接受二郎。
张泽今缓缓把她揽进自己怀中靠着,她也没有反对。
张泽今满意一笑,又改成了从后背环住她,把她整个上身都包裹在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吐:“这样暖和吗?”
“嗯!”裴朗月应了一声,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他就这样抱着她,她也就这样让他抱着,彼此都不再说话。
他的怀抱说实在的让她很有安全感,也感到很温暖。
若真要离开他,她或许真的会有几分不舍。
许久后裴朗月突然说了一句:“张泽今,我答应你!”
“什么?”张泽今隐隐雀跃,他没听错吧。
“我答应你,等你科考回来我再做决定!”裴朗月声明。
张泽今大喜:“月儿,你终于答应了!”
裴朗月解释:“只是答应科考前不和离,科考后还不确定呢!”
张泽今轻笑:“我知道!我相信科考后我也会留住你的!”
“不论和不和离,我都希望你能安然无恙!”裴朗月对他说。
“好!我答应你!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跟你团圆!”
“嗯!”裴朗月轻应。
他紧紧抱住了她,久久不愿放手。
中午张泽佑来喊他们吃饭。
裴朗月本想不去,张泽今劝她:“我知道你不想见大哥,躲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早上林姿也跟我说了一些冷嘲热讽的话,你再不去吃饭就连娘那里也不好说了。”
裴朗月这才和他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林姿先笑着开口:“难怪弟妹昨夜骂人,敢情这身上被啃成这样!”
几人都转眸往裴朗月看去。
裴朗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她露出的脖子上就没一处是好的。
张母见裴朗月羞赧,忙说:“莫说了!都好好吃饭!”
林姿便不再言。
张泽今倒是心情极好,依旧风淡云轻的只给媳妇夹菜。
裴朗月没敢抬头,只顾吃饭。
张泽佑眼眸暗淡,似有心事。
入夜,张泽今钻进了裴朗月的被子。
裴朗月嗔怪:“你过去!”
“不去!”他答。
说着又把她搂进怀里。
“答应了你,你就得寸进尺了?”裴朗月欲推他。
他低头含上了她的唇。
这男人果然得寸进尺了。
裴朗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她:“要不,我们……?”
“不要!”裴朗月话未说完,又被吞下。
……
这下裴朗月彻底发火了,推开他,怒道:“张泽今!你真不知羞!”
张泽今讨饶:“娘子莫大声,求娘子怜悯!”
“我告诉你,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再这样乱来,我就搬到西厢去住!”
裴朗月又羞又气,脸都红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乱来,就抱抱可好!”张泽今忙软口认错。
裴朗月塞了他一个枕头:“你抱这个吧!不许碰我!”
“那我们白天还抱在一起呢!”张泽今委屈。
“白天是白天!晚上睡觉你规矩点,别碰我!”裴郎月警告。
张泽今泄气的枕着胳膊看帐顶。
裴朗月见他老实了,才放心睡觉。
谁料第二天早上,裴朗月甫一睁眼就被张泽今拉到怀里:“你说了晚上不能抱,那现在天亮了,就可以抱了!”
裴朗月无语。
张泽今见她不反驳,笑得更深了。
……
腊月初二,两对夫妻回了娘家送礼。
裴寡妇心情大好,希望过了年,女婿能考上功名。,自己将来也沾光。就非要张泽今多陪她喝几杯,裴朗月见张泽今不好推却,就替张泽今喝了两杯,不料夫妻俩就都醉了。
裴寡妇今日也有点醉了,但还是叫邻居三丫到张家递信,叫张大郎过来接的人。
张泽佑刚和林姿到家,就听三丫来报信,就去裴寡妇家接人了。
张母一脸不高兴:“这裴寡妇真是不像话!哪有把女婿女儿灌醉的!”
张泽佑说了句:“娘说的是!”
朦胧中,裴朗月感觉自己的唇被人吻了许久。
她睁开眼也看不清是谁,好像是梦又好像是真实的。
到了傍晚睡醒时她也就不记得这个事了。